TikTok的黑匣子掩盖了它在俄罗斯战争中的作用

十天后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TikTok宣布，由于该国新的“假新闻”法，它已暂停俄罗斯账户的新帖子。但该公司对第二次政策转变保持沉默——即阻止俄罗斯的 TikTok 用户看到国外账户发布的任何内容。

社交媒体研究团体Tracking Exposed的调查结果表明，TikTok 将其俄罗斯用户包围在一个巨大的回音室中，旨在安抚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政府。在那个数字飞地内，一个发布亲入侵内容的俄罗斯账户网络以某种方式继续运行。Tracking Exposed 研究主管萨尔瓦多·罗马诺 (Salvatore Romano) 表示：“TikTok 上的信息生态系统明显受到操纵。”

TikTok 发言人 Jamie Favazza 拒绝对 Tracking Exposed 的调查结果发表评论，并重申了之前的声明，即该公司已阻止来自俄罗斯的新上传。但该平台由中国初创公司字节跳动拥有，它对俄罗斯的批评不如美国竞争对手，而且受到俄罗斯政府的严厉对待。TikTok 遵守了欧盟的制裁措施，迫使平台阻止从欧洲访问俄罗斯国家支持的媒体。Meta、谷歌和 Twitter 也调整了他们的算法，以使这些网点的内容或链接不那么显眼。作为明显的报复，Facebook 和 Twitter 都被俄罗斯互联网审查机构封锁。3 月 21 日，莫斯科一家法院禁止 Facebook 和 Instagram来自俄罗斯，指责母公司 Meta 进行“极端主义活动”。

Romano 和其他研究人员表示， TikTok 在俄罗斯的行动及其在传播乌克兰战争视频和谣言方面的核心作用，增加了公开质疑真相和虚假真相如何在平台上传播的紧迫性。TikTok 的地缘政治时刻也凸显了试图回答此类问题的研究人员所面临的挑战。该应用程序于 2017 年推出，到 2021 年 9 月每月用户超过 10 亿，但与老竞争对手相比，它的研究较少，也更难研究。

大多数关于社交媒体动态和缺点的工作都集中在 Facebook 和 Twitter 上。为这些平台开发的工具和技术揭示了有关 Covid-19错误信息的传播，并揭露了与俄罗斯、中国和墨西哥等政府有关的在线操纵活动。Meta 和 Twitter 提供 API 来帮助研究人员查看其平台上正在传播的内容。

TikTok 不提供研究 API，因此很难回答有关其在传播有关乌克兰战争或其他主题的准确或不准确信息方面的作用的问题。虽然研究人员可能希望看到 Meta 和 Twitter 提供更广泛的数据访问，但这些平台至少提供了一些东西，谢尔比格罗斯曼说，他一直在斯坦福大学互联网观察站监测亲俄关于乌克兰的帖子。“很难系统地查看 TikTok 上发生的事情，”她说。研究人员还争先恐后地监控消息应用程序 Telegram上有关乌克兰的内容，该应用程序也缺乏研究人员 API，并且比美国网络的研究少得多。

TikTok 发言人 Favazza 表示，尽管它目前不提供研究 API，但“我们强烈支持独立研究”，并引用了一个向立法者和专家介绍其审核和推荐系统的在线危害专家的程序。TikTok此前曾声称，乌克兰战争促使其加强节制并加快试点项目，为国家控制的媒体账户贴上标签，但没有具体说明其运营发生了怎样的变化。3 月 24 日，两名 TikTok 版主对该公司提起诉讼，指控“暴露于剧毒和极其令人不安的图像”造成的心理伤害。

对于对 TikTok 上流传的内容感兴趣的外部研究人员来说，最大的挑战之一来自其推荐算法的力量和影响力，与旧的社交网络相比，推荐算法发挥着巨大的作用。该应用程序及其快速增长建立在For You 页面上，该页面显示了由 TikTok 算法策划的源源不断的视频，这些视频主要来自用户不关注的帐户。结果，不同的人看到的视频大相径庭，而提要基于过去的观看和其他信号。

这种体验可能会引人入胜，甚至令人上瘾，但也会掩盖正在向外界传播或被放大的内容。作为回应，包括 Tracking Exposed 在内的一些研究人员创建了自动帐户或机器人，以从 TikTok 内部收集数据。这些机器人被编程为采取简单的行动，例如查看带有特定主题标签的视频，并创建提供的视频的日志。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日志会揭示应用程序中最广泛看到或推广的内容。

但是机器人违反了 TikTok 的服务条款，由于机构审查委员会的限制，一些学者无法使用这种策略。自动帐户还可以触发反垃圾邮件系统。本月早些时候，研究员 Cameron Hickey 发现他无法扩展他的 TikTok 机器人群，因为他登录新生成的帐户的方法被平台阻止了。

“这项研究令人担忧，”算法透明度研究所所长希基说，该研究所是非营利性国家公民大会的一个研究项目。“但当你试图了解 TikTok 算法对人们所见内容的影响时，这一点至关重要。” 他的团队目前正在测试机器人封锁的解决方法。Hickey 和他的同事们之前策划了“红色药丸”的 TikTok 账户，以收集有关政治内容的数据，这些数据表明“MAGA-tok”可能助长了去年对美国国会大厦的攻击。希基说，该服务目前有许多视频重复克里姆林宫支持的虚假声明，即乌克兰拥有生物武器实验室。

机器人还可以在 TikTok 上收集广告，以使企业或政治利益如何利用平台的影响力和目标来寻求影响力变得透明。Hickey 说，TikTok 无法与 Meta 提供的公共广告库和 API 相媲美。他最近注意到 TikTok 上有大量推广化石燃料的广告。

即使 TikTok 机器人集体按预期工作，收集的内容也可能难以处理。该平台对视频和音频的关注为搜索算法提供了很少的文本——这也使得公司自己对内容的审核远非简单。算法透明度研究所每月花费数千美元从 TikTok 视频中转录语音和文本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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